又是记忆。当然,片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《悄逝的记忆》是翁燕萍对于那一段已经不复存在的回忆的再现。去看那部片,除了因为一律的好评如潮,也是因为那是一段我不曾参与过的时光,而如今机会来了。片子好像一篇日记,导演徐徐道出了自己的童年回忆,人与事。片子又好像一篇散文,娓娓道出自己的惆怅与欢愉。
导演试着从许多人的角度看那一段回忆。于是这一部作品就不只是属于翁燕萍的了,也属于那些“前林厝港”(我觉得这样的称呼很贴切)人们,属于看戏的人们,属于住过甘榜的人们,甚至也属于从未住过甘榜的人们。毕竟,当我们用“甘榜”一词时,就早已预设了观众群。
我不曾住过甘榜。但是,我早已从父母不时的叙述之中建构出当年的“甘榜”。服役时我与自然挨得最亲密,所以当导演在片中描述雨滴的声音、泥土的芬香,我是可以明白她的心情的。导演提及她的狗,我妈妈也曾提及她家的狗儿。当年搬迁计划一实行,我真不晓得有多少狗就这样随之消失,死去。如今街上甚少看见自由跑动的野狗,野猫却不少,我不禁担心哪一天,时代会走到一个阶段,连猫儿都必须退到岁月的幕后。我想我可能会很接受不了那个时代。
我想起了陈彬彬的《备忘录》。也是在挖掘记忆。回忆真的如此重要!人到了生命的尽头,就只能由记忆来证明自己曾经留于世间的印迹。影片中好几个人说:不可能再有“林厝港”了。对于这一点,有的人抱着无限的怀念默默走在人生之路;有人频频回顾却也很自在地走下去;有人拿起了摄影机给那段记忆作了一场简单的葬礼。
朋友M对翁燕萍的那一份想法很有感觉。她说,如果这是对林厝港的一个祭奠,那么翁燕萍释怀了吗?翁燕萍的母亲在镜头前含泪劝女儿放下,镜头后翁燕萍早已湿了眼眶。“前林厝港”已经“死了”,翁燕萍悄悄地安抚着坟墓。参与了她一部分的我们期待她自在上路的潇洒姿态。(来源:新加坡《联合早报》;文/梁海彬)





